他们的心性论和性情论,或者是建立在心理情感之上(如孔、孟),或者是建立在道德本体之上(如理学),但都离不开主体体验。
人的心智情欲和人伦都出于这个天理。正是在这样的理论形式下,他肯定了儒家的伦理道德,并把仁义说成是人性。
所谓名教,是以仁义名分为教,以六经之文为教。就拿哀乐之情来说,如果借外物以满足情感需要,则是无主于内,外物虽多,其乐有限,且哀亦随之。[35]《庄子注·齐物论》。理有可寻之迹,不是空无所有,因为他所理解的无,只是有之所谓遗者也,即有的缺失,是不存在,而不是非存在,或王弼所说的本体存在。不求所知而求所不知,此乃舍己效人而不止其分也。
所谓越名教,只是不以名教为矜尚,并不是彻底否定一切道德,正如不为嗜欲所累,并不是不要嗜欲一样。玄学中的贵无派崇尚自然而轻视情欲,崇有派把情欲置于名教至理支配之下,《杨朱篇》公开反对这两种倾向,充分肯定情欲的存在,这是对儒家心性论的一次彻底批判,也是对玄学心性论的一个否定。李退溪认为,虽然君臣、父子之理存在于人们心中,但它需要通过君臣或父子的身体来体现,因此只能从应接事物中体认理。
人心中有私欲,这里的欲是人的生理需要,也包括饮食男女的欲望。人心,发于气质之性而为七情。王阳明自称自己有狂者之心,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。他所说的寂然不动之体或未发之体都是这一学说的统称,绝不是心理学中所说的无应事接物的心理状态。
而且,也不能只把心看作是单纯的知觉活动。曰‘惺惺,吾亦曰‘惺惺。
戒惧之境,专在未发,二者不可阙一。[32]《答李平叔》,《李退溪全集》下,第203页。但是,宋代的人们通过议论取代人的真性情,失去了诗的味道,也无法感动人的内心。李退溪作为儒家学说的尊信者,自然不能同意陈白沙的这一观点。
从这个意义上来看,李退溪的心本体与陈白沙所言的心体有一致的一面。就像理学家们说的那样,欲或私字入,则如临大敌般,必要扑灭才觉爽快,非也。一言以蔽之,必须使此心之全体与大用相统一。因而,不能说心本体就是客观精神和形体的主观自我,心之本体存在于现实个体的心中。
务博文,而少缓于约礼,则其弊必至于口耳之习。不过人出生到这个世界上之后,不可能没有气质的差异。
故三省三贵四勿之类,皆就应接处言之,是亦涵养本原之意也。心体即性,其本体论和价值论、存在论与道德论各自合一。
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这一点:自然之理就是天命之当然,也就是无妄之真理,因而真正的快乐无法脱离至善。它离不开日常的见闻,又是日常见闻的主体。其实陈白沙也重视气质变化,只是更强调自我觉悟。因此,心性论和宇宙论可以合二为一,进而朱熹所言心理为二的矛盾也可以得到克服。又安得别有无体用之心为之本,而在心之前耶。因此,退溪才说只言及心体还似发得太早。
不比道便公共,故谓之私也。李退溪继承了朱子学,未曾言及无极,只论说了太极。
又云:‘晩见诸生缴绕于文义,始颇指示本体云云。[35]《与张廷实主事》,《白沙子全集》卷三。
这样一来,心本体论归附于现实的人心,以具体的意识活动为问题点,就可以设法从幽深玄远的议论中摆脱出来。不过,却没有人写过专门的文章对此进行论述,朱子的弟子黄榦曾作过文章体用论,却未曾言及心的问题。
心一而已,心中之心字与一心之心、心先动之心,安有两个三个心耶?且凡言心,固皆主方寸而言。人争一个觉,才觉便我大而物小,物尽而我无尽。三 一方面,陈白沙的心理为一论以心本体论为基本出发点,但他没有明确提出关于心的体用关系的问题,也没能对人的精神现象进行深入分析。显在目前,而妙入无朕。
[64]《与林时矩》,《白沙子全集》卷四。有本然之性,亦有气质之性。
不过,李退溪在评论陈白沙的上述思想时说道:此其不尽废书训,不尽铄物理,大概不甚畔去。但是李退溪认为,陈白沙的主静说不仅在形式上,而且在实质上也与禅学有关联。
例如:陆九渊和王阳明研究的是纯粹的禅学,李延平(侗,朱熹的老师)和朱熹则是心学之本源非禅也[7]。故曰:‘一人之心,即天地之心。
[34]日用间随处体认天理,着此一鞭,何患不到古人佳处也?[35] 陈白沙认为心是万物的中枢,是理的集合体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李退溪 陈白沙 心学 。这是因为心不仅是形体生命的主宰,同时也是道德精神的本有。也有人把致于外以养其中说成是判其外以养其中,不管怎样,这是李退溪心性修养的主要方法。
也就是说,退溪同意心之本体湛一清明,与天地同流的观点。提倡心无体用说的人这样反驳道:心固有体用,而探其本则无体用也。
因此只有通过以仁为主体,打破有我之私,扩充无我之公,就能实现与天地万物一体的境界。心发而应事接物,从而产生了主客、内外之分。
退溪在给南时甫的论学书札中说道:至言湛一清明之体,上下与天地同流,是固如此。心之本体是人自由自在的存在,心为心之故就是这个原因。